一滴沉甸甸的泪,椭圆,椭圆,一种莫名的酸楚漫过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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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记得那日,我在窗边远远地望见你冒着雨赶来。雨,无声地拍打着窗玻璃,模糊地望见你,瘦弱的身躯,在雨中如同一片飘零的黄叶,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。曾经,见过你的人都说你意气风发,完全不像六七十岁的样子,而如今,我却发现:你,老了。心头陡然增添了一份惆怅。
十几分钟后,沉重的敲门声响起在我的耳畔。起身,开门。在雨里奔波的你似乎显得更苍老了,细碎的雨点落满你的肩头,染了无数次的头发杂乱无章地夹杂在围巾里,发梢上也沾满了水珠。蜷曲的皱纹爬满了你桔子皮般的脸,似乎霜打过一般,我的心头顿时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,寒冷、落寞袭来。
“快吃板栗,还热的呢!”你急匆匆地递给我袋子,又放下几个袋子,里面装着各种蔬菜,还有一箱我喜欢吃的鸡蛋。“你妈还没回来呢?我先煮饭了。”刚放下袋子,你又开始淘米、洗菜。“呀,对了!喏,这是新炒的花生米,可香啦!”“嗯。”伴随着“咚咚咚”的切菜声,不知为何,每一声,都撞击着我的神经。氤氲的灯光下,是你在厨房忙前忙后的身影,坚硬而嶙峋。一种说不出的酸楚涌上心头。
眼眶湿润了,恍惚间,我仿佛看到你清晨四点多起来,伴随着曙光烹调早餐;看到你在家洗衣、拖地,一刻也停不下来;看到你精心做好午饭,在家与学校之间来回奔走;看到你在夏日的午后顶着烈日在田间施肥、除草;看到你夜晚戴着老花镜,研究营养食谱……苍老的面庞,稀疏的头发,粗糙的手掌,是你一次次来回奔波的印迹。你从未抱怨,只是默默承受着,奉献着一切。
我的心,似乎猛然间被针扎了一下,或许只是因为你为我做的太多,我能够报答你的却太少。